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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贝特利之行

星际之复仇之路 倏忽 4403 2025-09-30 09:10

  说罢赵子夜也发现自己又跑离主题了,解答道:“额 … 其实一级铭文都是基础铭文你知道吧。”

  肖隶点点头,赵子夜继续道:“铭文上了二级以后,就会在一级铭文的基础上增加难度,说实话,你这个问题真的很奇怪,一般来说这个问题你学铭文的时候导师应该直接告诉你的。看来你并不知道铭文是怎么产生作用的。”

  赵子夜喝了口咖啡:“其实,我们的身体里有一种特殊的能量,我们称之为灵力,这些灵力平时就会从身体里散发出来一点点。当你画一级铭文的时候,这些最最基础的铭文在画完的那一刻,就会吸收掉你身体无意识散发出来的灵力,一级铭文需要的灵力非常少,这些无意识散发的灵力已经足够驱动它们产生作用了。”

  肖隶内心很震惊,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,赵子夜继续道:“但是当铭文升到二级的时候,所需要的能量增加了,身体自己散发的灵力已经不足以驱动这些铭文了,这个时候需要铭文师主动输送身体里储存的灵力到铭文中,才能让铭文产生作用。就是这样。”

  肖隶点点头,表示自己明白了,真心的道:“谢谢,要不是你告诉我,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知道这些。”真的给自己节约了不少时间。

  赵子夜有点腼腆的摸了摸自己的灰色卷毛,道:“没事没事,呃 …你能把你的光屏号码告诉我吗?我们加好友吧。”

  肖隶经过这次谈话,对于热情活泼的赵子夜很有好感,也起了结交之心,更何况都是铭文师,话题自然也多,而且肖隶还希望通过赵子夜找到王神医,对于加赵子夜光屏这件事,自然是乐意之至了。

  当下两人就加了好友。

  两人聊完铭文的事情,肖隶觉得既然赵子夜目前都加了自己好友,看来对自己印象还不错,就决定说出今天的来意。

  “其实 …我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,”肖隶说,他看见赵子夜停下喝咖啡,做出认真倾听状,便继续道:“我姐姐…得了一种病,我找遍了所有的医院都没法救她,所以想去找王神医,但是我见不到他 …就想来问问你可不可以帮我联系一下。”

  赵子夜听完后,做出明了状,笑道:“王虚若是我好朋友,我带你去的话,他一定会见你的。”他说“这是小事,你打算什么时候去?”

  他看了一眼外面,天色已晚,问道:“现在?”

  肖隶想说越快越好,现在当然最好了。但是他也知道现在已经晚上了,恐怕这时候去找王神医会太过打扰他,从而留下不好的印象,拜访还是白天好。

  于是肖隶道:“明天吧,明天你有时间吗?”

  赵子夜想了想道:“明天我下午没课,到时候你来贝特利学院找我吧,我们在校门口见面。”

  肖隶应下,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,今天是他来到贝特利星球最开心的一天,乌尔的复活又有了希望,而且还知道了灵力的事情,还交了一个朋友——赵子夜。实在是收获颇丰。

  李狄天坐在飞船里面,看着不远处咖啡厅里那两个相聊甚欢的人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,为什么赵子夜就可以轻轻松松接近肖隶,还聊的那么开心,而自己不行?自己去找肖隶的时候,还没说两句话肖隶就隐隐透出不耐烦了,这到底是为什么?肖隶去找赵子夜估计也是为了王神医的事情,他怎么不来找自己?

  李狄天眯起眼睛细细思索了一下,要怎样才能让肖隶离自己更近一些?现在肖隶在学铭文,而自己是机甲战士,两人的职业完全不搭边,如果要去找肖隶,无法从职业这方面找话题。而之前自己给肖隶介绍八级铭文师也被他拒绝了。

  既然无法直接接近,那就想点别的办法,李狄天心中思索着:肖隶喜欢铭文,既然如此,贝特利学院无疑是能给他铭文上最大帮助的地方,肖隶肯定很愿意进入贝特利学院,而自己也是贝特利学院的学生,到时候两人同校,接近的机会就无形中增加了,起码物理上的距离近了不少。

  距离贝特利的招生还有一年,如果想让肖隶进入贝特利学院,现在就应该让他去复习铭文了,到时候通过铭文考试进入贝特利学院的铭文专业。

  而且要特别的抓紧时间复习,因为贝特利学院的考试非常难,而且只招收每个星域的前十名,而每个星域前来考试的人多如牛毛,考进贝特利学院可谓难如登天。

  当然,如果肖隶的铭文水平已经很高了的话,就不成问题了。肖隶的铭文到底什么水平?

  李狄天无奈的想,自己关注了肖隶一个多月,竟然连肖隶的铭文水平是几级都不知道,而且自己和肖隶的关系竟然还是跟陌生人差不多,连聊天都没有过。

  而那个跟肖隶初次见面的赵子夜,才认识几分钟啊,竟然已经和肖隶交上朋友,一起去喝咖啡了!

  肖隶…他到底是怎么想的?他怎么就能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自己的好意?会不会这次去告诉他,自己想让他进入贝特利学院,他又会拒绝自己?

  不管肖隶以后去不去贝特利学院,现在他是要找王虚若的,自己能做什么?李狄天回想了下这几天肖隶去的地方,见的人,对身旁的暗夜道:“帮我联系翘儿。”

  肖隶回酒店宿舍时一路上嘴角都翘着。虽然他穿着很寒酸,但还是有不少少男少女偷偷回头看他,肖隶沉浸在明天可以见到王神医的事情上,没有发现这些。

  第二天,肖隶和赵子夜如约见面,两人乘坐民用飞船前往贝特利山,那是位于贝特利行星的唯一一座山脉。

  贝特利行星声名远播,虽然大部分是因为贝特利学院的名头,但是它的经济发达也是一大特点,因此,这颗行星大部分地区都是繁华的市区,而自然山脉和森林只占据很小的一部分。

  如果将贝特利行星比作地球,那么森林和山脉就相当于澳洲那么大,贝特利学院相当于美洲加上太平洋那么大,而其余地方都是繁华的市区。

  民用飞船是免费的,肖隶和赵子夜到达贝特利山脉之后,就直接进入了山中,王虚若的住所很好找,因为通往他的住所的方向已经被踩出了一条林间小路。

  虽然这是贝特利行星唯一的一座山,但是此山仍然是原始面貌,可见平时保护的很好,没有受到人为的破坏,鸟语蛙鸣,溪水山泉,粗大的枝干根茎如同胡须插入地底。偶尔能看到巨大的蜘蛛网横在树木之间,间或有动物行动的悉索声。

  肖隶感叹这里的环境,爬了两个多小时的山,总算在绕过一片杂乱的竹林之后,找到了一个小竹屋。

  屋子的窗户打开,简陋的木屋子貌似是年久失修,被纷乱如同乱线的藤蔓封住了屋门。肖隶和赵子夜透过窗子看进去,屋里没有人,甚至连木椅子都发了霉,两人在附近的林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。

  这下可以确定了,王虚若肯定不在这里住。任谁来到这里都会觉得这里是个很久没人居住的地方。

  肖隶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赵子夜,赵子夜同样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肖隶,他灰色的眼睛里面有一丝尴尬,不太自在的道:“啊…我三年前来找过一次王虚若,当时他就是住在这里的,我不知道他搬家了。”

  肖隶没什么表情,肖隶不是个容易发怒的人,但是现在他就是在强忍着愤怒,问道:“你和王神医是好朋友,他搬家了你怎么会不知道?”

  赵子夜呵呵干笑了两声,道:“你不知道,王虚若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,我是三年前在学校认识他的,确实跟他是朋友。但是他这个人是个避世者,一下课就钻进深山老林里,一直一个人住,不希望别人来找他,所以我除了三年前刚认识的时候,因为投缘,跟着他来过这里作客以外,就再也没来过了。”

  赵子夜扯开嘴角无奈的笑道:“他根本就不希望别人知道他住在哪里,如果他搬家了,我估计他应该是不会特意去告诉任何人的,包括我。”

  肖隶和赵子夜站在原地陷入静默,现在两人爬了两个小时,浑身是汗的找到这里,结果人家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搬家了。

  肖隶突然觉得很累,他坐在草地上,觉得自己真是倒霉。

  他很愤怒。

  为了救活乌尔,自己从钢铁星球没日没夜的攒钱,千里迢迢跑来贝特利行星,来到这里还吃不上饭,连肉包子都没地方买,只能靠营养液活着。这些他都忍了,他没钱,是穷人,他认了,毕竟穷人那么多,他也只是其中普通的一个,没什么叫苦的资格。

  谁知道走遍了贝特利行星的大大小小的医院,竟然没有一家医院知道如何复活一盒骨灰,那种每问过一家医院就失望一次的日子,每天都无功而返的疲惫,日积月累的失败,让肖隶的心情从来都在低谷。

  这些肖隶都忍了,毕竟,想治好乌尔,肯定不可能那么容易,肖隶知道,幸运之神从来没有光顾过自己。

  来到贝特利行星,肖隶甚至没有时间去学习自己喜爱的铭文,再加上四年半来每天都睡觉不到一个小时的持续性失眠,而且时不时出现的以假乱真足以致命的幻觉,长久的折磨下来,肖隶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活这么久,为什么自己的生命力还没有耗尽?

  肖隶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体里还有活力,大概只是没有了却心愿,才迟迟没有死吧。而在这些不幸之上,前不久又出现了失明的症状。

  肖隶忍了,他不能不忍,他摆脱不了,就如同困兽,在希望和绝望中挣扎,他挣扎了四年半啊!

  这些病症不同于贫困,不是很多贫穷人一起经历的不幸,而是老天独独赐给肖隶的苦难,整个宇宙,也许只有他一个人要承受这些痛苦。这难道是命运吗?肖隶,奴隶的隶,自己果然是做奴隶的命吗?

  他只是想治好乌尔而已,仅此而已,他什么都没做错,为什么,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待自己,要这样阻拦自己去救乌尔。为什么要惩罚自己,而不去惩罚辉袍那种人!为什么自己要眼睁睁的看着辉袍坐享富贵,为非作歹!

  乌尔,乌尔,她一个正值最好年华的女子,这样可爱的一个姐姐,为什么在忍饥挨饿的生活之后,还要被辉袍撞死?

  为什么,自己千辛万苦终于走到了王神医的住所,抓住了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但是王神医却不在?

  肖隶觉得自己的整个胸膛都塞满了愤怒的火焰,这个愤怒是很早以前就存在的,在一次次求医的失望中,在病痛的折磨中,在饥寒交迫中,生根发芽,终于在今天爆炸,这个爆炸只能导致绝望。

  肖隶坐在草地上,双手揪着草,一根一根把它们拉断,感觉到生命一次次断掉的爽快,他为这残忍的想法而痛快着。为什么,命运如此不公。

  肖隶突然觉得很想哭,这样想着,他的眼睛就湿润了,他觉得自己够坚强了,够努力了,为什么自己要这样百折不饶的前行?为什么自己要吃这么多苦?

  够了

  他受够了。

  这些难道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忍受的吗?

  肖隶看着眼前的草坪,枯叶落在上面,如同斑斑驳驳的命运,前方是苍茫无尽的森林,遮住日光,肖隶看不见一丝希望。

  肖隶突然明白了,乌尔大概是救不活了,因为自己已经忍常人所不能忍,还是没能救活乌尔。这种情况只能用一件事情来解释,那就是老天在阻止他。

  他不信命,但是他只能想到这个。

  乌尔救不活了,肖隶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粉碎,他的希望,他的信念,他对乌尔的爱,让他走到了今天。今天,这些曾经支撑他的力量瓦解了,他崩溃了。

  肖隶屈起双腿,将头埋进里面,双手环住自己,他听见赵子夜在跟他说些什么,但是肖隶一句都听不清。他闭上眼睛,让自己陷入一片黑暗。

  就这样,就这样让自己消失吧。

  他不想活了。

  作者有话要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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